愤怒的小太爷

双队

【双队】本人已疯;前世梗,雷慎戳,没三观不甜

 @朽木之塔 2013ver. 结尾也出来了,纪念我们嘿咻的脑洞~腊肉君再次出场了呢!

 

一个类似大纲的故事。

某朝某代,韩灏还只是个猎户。

 他自小就是一个人长起来的,从小跟豺狼虎豹打交道,一身血腥味儿连毒蛇都忌惮几分。这样的人当然只能一个人吃一个人住,能称得上朋友的只有一只毛色赤红的狗,他叫它红牛。
 一天晚上韩灏起夜,突然听到柴火垛里有异常的声响,抄起犁地的钉耙冲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身体头朝下插在草里,浑圆的屁股连着两条长腿撅在外面一动不动。
 这货就是周浩。

 他看到韩灏的第一眼就笑了,露出一对兔牙。“嘿嘿,我认识个家伙也拿这玩意儿当兵器使。天蓬,天蓬你知道不?”

 韩灏从没见过笑得这么可爱的神仙。因为他压根儿就没见过神仙。

周浩是个神仙,统领着天庭禁卫军,数量之多,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我跟你说,天界那真的是金碧辉煌,连马厩都......”他脖子转了转,发现韩灏家竟然连马厩都没有,撇了撇嘴,又一转眼看到了红牛:“这狗可真好看!”“怎么,你们天庭没有?”韩灏在灶前忙活,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得好好供奉着不是?脑筋一转,“你丫不会是想吃我的红牛吧!”
 周浩赶忙摇头。自己的法力似乎一点儿都使不出来,赤手空拳和对面的人打,自己铁定要吃亏的。
 但是韩灏没有看到他的摇头,烧火棍立马就抄起来了:“我养不起你,你走吧。”周浩眼神儿委屈:“别呀,我不是都摇头了吗?这黑灯瞎火的你让我上哪儿去?”“哼。”韩灏回头,继续忙活那一锅面条。

 “哧溜哧溜。”韩灏看着他吃都能把自己看饿了。“你是几百年没吃饭了啊。”“我从出生就没吃过饭。哧溜哧溜。”“你们神仙不都有供奉的吗?”“供奉就是闻闻味儿。明明想吃的不行,非得较劲着说什么大家已经是神仙,闻闻就行了。你知道为什么正月十五雪打灯吗?都是那帮老头子流的口水,落下来就冻上了。那个,再来一碗,”周浩第七次接过满满一碗面条继续吸溜。“再说了,你见过谁给天庭禁军统副领上供的。”韩灏吹着滚热的面条汤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周浩把脸从面碗里拔出来,眼圈儿发红:“都怪音娘子的酒。”

天庭。
 “副统领,副统领?醒醒醒醒,梁音来了,就在瑶池,你不去瞧瞧?”
 正倚在廊上打盹的周浩一听就来了精神。梁音?那可不是有好酒了?可是......“今天崇大元帅坐镇,我不好开小差啊......”“你刚才不就在开小差么?她难得来,你去吧,元帅一直惯着你,想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那我可就去啦!”
 一片紫云驾起,周浩跳到云上就往瑶池边赶。心急之下差点儿被另一团黑色的云撞下来。 
“音娘子今天怎么有空上来?”莲池边的黑衣仙子冲他勾勾手指:“娘子你个头,下来喝酒。”
 两个小小的水晶盅早已摆好,旁边的两个葫芦里想必是这次的佳酿了。周浩喜滋滋地拿起一个葫芦对着嘴就痛饮起来。梁音白他一眼,推开两个盅子豪迈地陪他喝。 
“你们幽冥界近来可好?”“人间太平,我们就清闲些。天宫还是一成不变,了无新意啊。”梁音母亲是仙界司乐的仙子,百年前突然下界与一梁姓酒匠结为连理,有了梁音。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剔除仙骨落为凡人,饱尝生老病死罢了。仙界存在太久,这种事见得多了。
 “你说你一个财神的弟子,非要去幽冥界那等凄惨恐怖的地方。在这里享享人间的歆飨不比那里好?”“歆飨有什么好?人间,有饭吃。”梁音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周浩。“这是又抽了哪条龙的筋?”周浩捻起一根细长的油乎乎的东西起疑。“笨,这是鸭肠。”“鸭?”“跟凤凰差不多。”

 于是周浩就这么喝多了,顺着瑶池边掉了下来,扎到了韩灏的柴火垛里。

“你们天宫没地板?一栽就能栽下来?” 
周浩一边喝面汤一边摇头:“没有,天庭都是云撑着的。我可能是动了凡心,云支不住我。”话说回来,那瓶酒的味道倒是奇。
 韩灏看看他的体型,觉得云好委屈。 
“你们动了凡心就能扎下来?还能回去吗?”韩灏看着起身找锅的周浩,心里有些担忧,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也不富裕。“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凡是下界的神仙,一般都是要渡劫的。可能我的劫数到了吧。”周浩无比淡定地舔着锅勺,一条粉红的舌头甚是灵活。“你就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天意而已。这是床?”“炕。”“我上去了啊。”

第二天,周浩的作用才显了出来。韩灏为了养神仙上山打猎,被一只狗熊呼了一巴掌,他竟然命大到没死,只是脖颈和后背留了疤。颇有良心的周浩自他受伤就里里外外忙着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这下更娶不着媳妇了。”韩灏扭着身子,看着水面上波光粼粼的伤疤发愁。好在有了这个神仙,日子快活了许多。“娶媳妇儿干嘛?怎么娶?”韩灏扭头看看周浩下凡几月愈加浑圆的腚。“改天我教你。” 

改天。 
“你的衣服从哪儿脱?”“没法儿脱,天衣无缝你没听过吗。”“也是,没见过你上厕所。既然你们神仙都光吃不拉,那为什么只有貔貅招财进宝的?”“其实貔貅也不能。可能是你们凡人看它的长相,觉得它便秘得最厉害。” 
韩灏琢磨了一下,抄起了镰刀。“刺啦。”果然破了。周浩就像刚除了壳去了皮的花生一样被剥了出来,还弹啊弹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最不靠谱的办法。”因为我发现你们神仙都没谱。
被异物侵入的周浩瞬间打开了新人间的大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周浩一直在等自己的劫数,或者说宿命。反正天命难违,无论多苦,受着就是了。公不公平?那时哪里有这么先进的词。 

“送你啦。”“打了一个月才得着的好狐皮,就这么都送我?”“我是神仙,要这等俗物作甚。”“那咱们今天晚上吃点儿好的。”“我要喝酒!”“随你喝!酱肘子要不要?”周神仙彻底地丢了矜持,“嘿嘿,要。”

 周浩每次都是这样,半碗浑酒端在手里,未喝先醉,还要身热情动。没办法,没办法。韩灏一边重重地挺入一边感慨,酒是色媒人,一点儿不错。今天似乎格外持久些。“还不求饶?”“还要......还要......”“要什么?”“腊肉......”“......喂你根腊肠。”“嗯嗯嗯啊......” 

开春的时候,韩灏在屋后种了三棵果树,几架葡萄。夏天一到,周浩就在密森森的葡萄架下扎了个结结实实的秋千,让韩灏陪着自己荡,于是这一年秋天,葡萄终究是没有吃成。 
大雪封山,幸亏一人一仙今年打了不少猎物风干起来,不用出门也能过个好年。门外北风凛冽呼啸,两个人窝在烧热的炕头哼唧,韩灏揉着周浩的圆腚,周浩嘬着韩灏的腮帮子,八斤的大棉被严实地包裹着两个人的缠绵,红牛像一团跳出来的火苗没羞没臊地卧在炉边。 

这厢正旖旎,突然一个道士踹门而入:“呔.....呔!大胆妖怪竟敢在年关吃人!”桃木剑瞄准的是道士眼中的周浩,于是正劈到韩灏头上,一个鲜亮的大包登时就起来了。 
“你大爷的尹剑!眼神不好就别出来乱晃!”韩灏刚看清楚来人就被一剑敲懵,眼前的周浩霎时变了五个。好像也不错。 
“对对对对不起!我看看看到这里有妖气以为你出事儿了。” 
“哪儿有妖气!嘶——”“我给你吹吹。”周浩扳过韩灏的头,一边儿鼓着腮帮子吹气儿,一边瞪圆了眼睛看着尹剑。那意思是我是神仙你也敢惹,想不想得道了你。却奈何光着肉乎乎的脊梁根本没有威慑力。 
“没事儿,山里的小道士,我们也几年没见了。”韩灏的意思是你别吃醋,我俩啥事儿都没有。 
尹剑真的是顺着妖气追过来的。但踹开门之后妖气突然没了,周浩身上的仙气倒隐隐地散了出来。怎么区分妖气和仙气?看颜色,黑的是妖,紫的是仙,白光就是菩萨佛祖等大罗金仙。所以说色盲不能当道士。 
韩灏脸皮厚,当着外人的面就动手动脚,把周浩弄了个大红脸,一股妖气竟这么悠悠地生了出来,盘旋在他头顶。 
尹剑瞬间跳起:“就是你!就是你!”拔剑又要劈,周浩赶紧拉走了韩灏。
“你这个贱人!我找你师父去!走,浩浩!” 

尹剑在寒风中冻得发抖。剩下的一人一仙都裹着虎皮,周浩并不觉得冷,只是为了达到和韩灏在视觉上和谐统一的效果,俗称,情侣装。好不容易到了尹剑修行的道观,眼尖的韩灏发现道观改了名字:“以前不是叫群鹿观?怎么改了双鹿观?” 
尹剑正要开口,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散仙正立在门口吹风,闻言狠狠瞪了韩灏和周浩一眼:“你问问你的肚子!”说罢转身离去。 
“师......不能提这件事儿啊。”尹剑揉了揉太阳穴。“师父游历归来,发现山上的鹿只剩了两只,还是两只公的,连繁衍生息都不行。为了显示上天有好生之德,师父把自己练的长生丹喂给了两只鹿。”韩灏紧缩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明年春天没有鹿肉吃了?” 

盘腿打坐的邹绪掀起一只眼皮,发现是韩灏,又重重地闭了回去。 
“你说你一个神仙,心眼儿怎么这么小,不就是吃你几只鹿吗!等我去隔壁山头抓两只好的母鹿给你配种好不好?” 
“配你妹!配你妹!”一个拂尘朝韩灏砸过来,准头十足地敲到尹剑头上。

周浩跑到三清的泥胎前吃供品。 
邹绪眼睛一眯,飞身钳住周浩的命门,握住的一瞬间脸色大变。 
“他是神仙?” 
韩灏从惊呆的邹绪手中夺过周浩:“这有什么稀奇,你不也是神仙吗?” 
“他他他变成妖精了!”

仙,人,妖。三者本类一体。周浩本是生于天长于天的纯种神仙,其本质类似精灵,只是不用那些采阳的妖精办法修炼罢了。谁知这次下界无意中采了韩灏的大量精元,渐渐妖化。 
“那可怎么办?” 
“趁早让他回仙界把仙骨剔了,要不然迟早要出大事。”邹绪掐指一算。不错啊,这件事正好成全了自己。 
“浩浩。” 
周浩释然地笑笑,劫数终于到了。他早就想好,仙骨必然要剔,不剔可怎么和韩灏安安生生地在一起?“别担心,音娘子刀工可好了,有她在,我不会很疼。” 
“我等你。”
 “你可记住,仙界一天,地上一年。赶上天庭办事效率低的时候可要好等呢!” 
“不怕。只求你下来之后别嫌弃我发白眼花。” 
薄脸皮的周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亲了韩灏,随邹绪上天剔骨。 

“陛下,按天书所言,周浩本应渡韩灏成仙,但如今却吸取韩灏阳精乃至成妖,如此荒淫陛下决不能姑息啊!”天书本来无字,全靠解说之仙的内心道德休养和个人品质。偏偏这个仙很卑鄙,觉得你下人间渡劫,竟然可以天天吃饭,实在不该。干脆搞死你吧。 
天庭世风日下,一干没吃过饭的卑鄙神仙统统附议,都觉得剔骨实在是太轻了,要重罚。 
案子审了三天。 
周浩剔去仙骨,贬入饿鬼道。 
冥界仙子梁音求情,被锁入冥界,永世不得出。禁军元帅崇越求情被贬,堕入轮回。 
但凡神仙剔骨,皮肉都可自行愈合。但周浩已然半妖,天衣也被韩灏撕破,被天刀灼伤了筋骨皮肉难以长全,背后的皮肉大敞着入了鬼道。 
他觉得是天命,这个劫最终还是没有渡过去。 
可惜了韩灏。自己不该让他等的。

“是你让他去剔骨的!”随着一声巨响,邹绪就这么被个凡人扔到了墙上。韩灏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磨下来了。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邹绪握住飞过来的拳头,“玄墨神斧!玄墨神斧可以劈开饿鬼道!” 
这把斧子只有韩灏才能拿到。至于拿到之后的事情,就全在自己掌握中了。

“浩浩!浩浩!”韩灏手握玄墨神斧拼全力砍杀着饿鬼道中不断扑过来的幽灵,每一只都饿极了,想从韩灏身上撕扯下零件儿来吃。
 终于,他看到了一只皮包骨头的鬼,脊背大开,裂开嘴对自己笑了,露出一对兔牙,两行清泪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流下。 
韩灏终于杀光了周围的鬼,但玄墨不肯停下,牵制住韩灏的手冲周浩砍去。韩灏急忙丢手,把神斧甩到一边,没了神斧的煞气,恶鬼接连而来。“拿起来!韩灏!把斧子拿起来!” 
周浩紧紧护在韩灏身边,但瘦弱如他并不能护韩灏周全。 
韩灏搂着周浩的双臂被撕咬地没了皮肉,依旧不动。 
玄墨吸尽了三千恶鬼的血肉,竟自己举起了自己。

邹绪到时,周浩身后中了一斧,仙气妖气尽失,只剩一丝魂魄还幽幽地流连在韩灏身侧。而韩灏受恶鬼吞啮,心脏还没被完全挖出来,隔着一层血膜微微跳动,血肉模糊的后背已被啃得见了白骨,饶是如此还有强留一丝气息,想要抓住手边的玄墨。 
邹绪不忍看。
捡起沾满恶鬼气息的玄墨,“原本是我造孽,那就不在乎再多造一条。韩灏,你随他去吧。” 
玄墨的力量虽经自举而弱了些,但还是剧烈颤动着抗拒邹绪的动作。它专杀恶鬼,从不杀凡人。 
邹绪缓缓凝结起全身道行注于掌心。 
韩灏的魂魄随着斧头挥舞的风声幽幽上升,在恶鬼道中也不逃离,只是与旁边的一条细细的微光纠结缠绵。 
“你就是为了这把斧头。”梁音冲入饿鬼道的大门,发现了手执神斧的邹绪,“玄墨神斧,仙人铸,凡人开,得之可净化天地。” 
“不错,罗大仙铸得这把斧头,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天地污浊,自有天地调和,与你何干。你只不过是想担一个拯救天地的美名罢了。” 
握着神斧的邹绪微微颤抖。韩灏之死让他犯了杀戒,也终于看透。 
天意天劫?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意天劫,天地自动,其他的不过是彼此算计罢了。只要是有活物的地方就有算计。难得的一点真情真爱,就这么被自己毁了。 
“我修行已废,自此堕入轮回。” 
梁音伸手,颤抖着握住那两个终于脱离躯体的轻飘飘的灵魂。“自作孽。你的轮回也与我无关。去吧。”  

“仙子,可是要让这两个人投胎?”梁音摇头,看着幽冥司内惨叫的一众魂魄,最近两日越发得不安生。“天地动,鬼神哭,人间将有浩劫。你算算最近的太平盛世是在什么时候。”
判官一算,有些为难:“那可要到千年之后了。”“就在那时投胎吧。”判官只得接过那团亮光,强行把即将融合在一起的两个灵魂分开,登记在册。 
千年于幽冥司,于天宫,实在算不了什么。只盼着这两人的下一世,能好过一些。

“阿姨,阿姨。”周浩托着餐盘,急匆匆地往窗口冲。
 “周浩,今天来得这么晚啊。”“有训练有训练,那个,我那个炒腊肉呢?”周浩在食堂的各个盘子里寻摸了一圈儿也没看见。“嗨,你不早来,最后一份让那个小伙子打走啦!你们就前后脚......”“谁!谁抢我的腊肉!” 
端着餐具的韩灏不爽地回头,想看看谁这么挑衅。 
两人四目相接,原来认识的。 
周浩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儿痒。 
韩灏突然觉得心里很疼。他揉了揉胸口说:“同学,我有根腊肠,你吃吗?”

不过终究可惜了这一世,再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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