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小太爷

双队

天啦!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笔芯!

一只叫蛋卷的柴犬:

@嗨呀我腰不硬 太太的《乡村爱情故事》超超超可爱!!然后摸了这个鱼给太太表白!

这张图叫做,高育良被李达康点炮六局之后。

#场景有参考#场景有参考#原图剑三同人

【双队】往事;脑补双队童年三则;假发生贺!新加一肉

对孩子们的性格不太了解,欢迎捉虫!

 亲爱的@†朽木之塔† 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也要一起欢乐一起污啊~

(一)长干行

大多数人看不出来韩灏比周浩大两岁。
韩灏打小儿就淘气,两岁上房三岁揭瓦,三岁半就骑着自家的飞天扫把偷偷溜到隔壁逗周浩玩儿,开裆裤下木头竿子硌着小雀儿,颇有几分郎骑竹马来的味道。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个夏天的尾巴,起风的时节。

初做母亲的周妈妈生怕宝贝儿子捂出痱子,又怕被风吹感冒,还是在韩灏妈妈的指引下将周浩用薄毯裹了个严严实实。韩灏不是第一次来周家,路线熟悉得很,溜进院子也没打招呼直接从门角儿探头探脑地想进屋。

这一探不要紧,偏偏就看见热出一身细汗的周浩正乍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在一团毯子中间挣扎,在小床上滚来滚去拼了命地要挣脱束缚。韩灏长到三岁半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踮起脚尖一掀,坚守在周浩背后的薄毯终于放弃了阵地,一对白嫩嫩的屁股蛋儿颤着颤着就颤进了韩灏眼里。

什么叫一眼万年。

韩灏沦陷得如同被台风卷进了大海,飞天扫把也不要踮着脚就上手,软绵绵的团子一按一个圆圆的小窝。开始周浩只是觉得痒,翻来翻去地咯咯笑个不停;一不留神屁股被抓得狠了,登时大哭起来,吓得韩灏呲溜就钻回了家。
就在韩爸满屋找扫把的时候,韩灏脑子里还满是隔壁小弟弟。
从此韩灏对周浩的屁股产生了相当深的执念,只要周浩趴着,他就忍不住要掐一把,要么搓两搓,就算包着尿片也给解下来呼在床沿上,不把两个粉白的肉团子玩儿得红颤颤绝不罢休,以至于发展到后来帮周浩翻身和穿尿片都成了韩灏的活。一开始小周浩还哭上两嗓子,后来干脆连嚎都不嚎,全心全意地往在自己身后捣鼓的小韩灏脸上拍口水,谁也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
这种和谐的日子一直过到了韩灏脱了开裆裤。

韩灏的开裆裤脱得晚,据说是因为他经常没脱裤子就尿,性子太急。

彼时韩灏已经四岁,而周浩年方二十个月,正是一皮一傻的大好年纪。周浩已经能牵着韩灏的衣角颠儿颠儿地跑上几步,口水照拍屁股照揉,俩人和谐得像雨季的动物世界。

周家爸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韩灏他爹看着不亦乐乎的儿子嘬牙花:这小子什么玩具都不玩儿,专盯周家小子的屁股,这是怎么个情况。

韩奶奶表示:小孩子都喜欢玩儿这些,你小时候还总玩儿搅屎棍,怎么腻歪怎么来,咱灏灏这个不算什么。

韩妈妈有些疑惑:许是儿子没有什么其他的伙伴儿觉得稀罕,况且在老周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韩爸表情很是微妙,韩奶奶琢磨着儿子当警察这么多年,难不成在周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蛛丝马迹?于是试探着提了一句:要不咱养个宠物让灏灏在家里玩儿?等周家的浩浩还太小,等长大一些,能跑了再把他俩放一块儿。

韩爸心想还是我妈懂我,又欣慰地对自己说我这也是对老周的儿子负责,于是干脆利落地一拍桌,当即带着儿子在花鸟市场转了不到十五分钟,一只毛茸茸的仓鼠就这么落到了韩灏手里。
韩灏刚到家就把笼子甩出个七八米,誓要与仓鼠同吃同住有福同享,还学着《包青天》的样子给它起了个“白玉堂”的名号,整天在家舞枪弄棒地cos御猫展昭,捧着团毛球乐得没了边儿。原本想跑过去给周浩看看,怕他不喜欢又怕他太喜欢,干脆闭门关窗,自己先玩儿几天再说。

周浩圈着小短腿坐在床上盼星星盼月亮。

虽说周浩是独生子,但是除爸妈外学会的第三个称呼却是“哥哥”。韩灏也试过教周浩写自己的名字,但奈何他自己都不会写,只能作罢。于是一直到韩灏死,周浩日记里的“灏”字都是百度得来的,当然这是后话。
据说一岁多的孩子最是倔得厉害,一旦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死活不会撒手。
韩灏几天不来,周浩每天下午定时定点地哭唧唧,口齿不清地嚷着要哥哥亲要哥哥抱,急得周妈妈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能轻拍着儿子小声抱怨:你怎么不让哥哥给你喂奶呢。

周爸看着韩爸举棋不定的样子笑道:“让浩浩吵着你了吧?说起来你家儿子有日子没来了,在家钻研什么呢?”那意思就是放你家小子出来跟我家儿子交流交流感情呗。正在周家下象棋的韩灏他爸十分过意不去,怎能因为自己一点儿莫名其妙的三俗思想低级趣味拆散一对儿小兄弟。“行行行,明儿就让他过来玩儿。”韩爸一分神把主帅暴露在了敌人的铁蹄下,“你看你给我搅和的这棋,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酒过了三巡韩爸起身回家,刚到门口就看见御猫韩灏跳大神一般,嘴里还喊着“认罪伏法”之类的台词,手中一根擀面杖直挺挺地指着窝在沙发缝里闭目养神的仓鼠。韩爸脑子里叮地亮了一盏灯:“儿子,你这犯人准备交押何处啊?”韩灏汗涔涔地喘大气:“当然是交给本侍卫!”“你看人家都有包公,你这个没有啊,什么时候见过展昭审案的?”

韩灏多机灵,心想原来我爸想当包公,直接说不就得了,于是有模有样地一抱拳:“就交给你了!”

韩爸惊得摆手倒退:“我得演皇帝啊,你看老周家的浩浩天天端坐在床上,也有模有样的,你找他当包公去好不好。”

韩灏认真地皱了眉头:“浩浩不黑!”“诶,大丈夫不拘小节,你是不是大丈夫?”韩灏坚定地把头点出了鼓点的节奏。虽然他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大丈夫是一定要做的。
其实不提也就罢了,突然一提起周浩,倒教韩灏想得心都痒痒起来,抓耳挠腮着骚动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周家院门一开就捧着白玉堂连蹦带跳地往周浩的小屋里跑:“阿姨,周浩起床了吗?”“灏灏来了?你叔叔正给浩浩穿衣服呢。你去看看,浩浩长牙啦!”韩灏一边琢磨着自己不是早就长牙了一边就到了里屋。“韩灏来啦!快快快!”周爸一脸哭笑不得,“我去找尿片你来抱着浩浩,刚穿上裤子就尿了。”周浩刚擦干净的两条小肉腿乱蹬着,眼角上大大的一颗泪珠要落不落。一低头看到了刚刚进门的韩灏,手臂一挣扎就急忙从爸爸手上扑进了韩灏怀里。韩灏接住从天而降般的周浩,一滴泪水恰好落在韩灏的眼窝里,又顺着脸坐滑梯般滑下。托住肉乎乎的小屁股把周浩往怀里提了提,韩灏把白玉堂往地上一撒什么都记不得了,抱着奶味还没褪干净的周浩高兴得想睡觉。“浩……哥哥!”周浩兴奋地在韩灏脸上拍上两巴掌,两颗白白的小兔牙刚刚冒了头,乍一看去神似白玉堂,但在韩灏看来,比白玉堂好看得多。
这一天晚上,韩爸韩妈都没有见到白玉堂,难不成丢了?韩灏扒拉着饭摇头:“没有没有,交给包大人了。”正强行给儿子夹西兰花的韩妈妈一愣:“包大人?电视上那个?”“就是老周家的浩浩,俩人过家家。”“浩浩小不会抓,你明天把笼子给人带过去。”“好。”
此时隔壁周爸周妈正合力清洗着儿子脸上的墨汁:“咱浩浩的脸皮儿真吸墨……”“这脑门儿上是?”“毛毛虫?”周浩挥着小胖胳膊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又顺手拍在了自己亲爹脸上:“月酿!月酿!”

(二)侠客行

周浩六岁,韩灏八岁的时候,俩人一起上了小学。韩灏长成了细高挑的样子,腿又长动作又灵活,一跑一跳敏捷得像兔子,着实是个体育委员的苗子;隔壁班的周浩上学早,相比之下还没完全长开,虎头虎脑的样儿特别受班主任偏爱。两个人一放学就往海边跑,韩灏负责背书包,周浩负责买零食。这时的小晨已经长大,成了一个胚胎。
“韩灏,你的梦想是什么?”自从上了小学,周浩再也不喊韩灏“哥哥”,还小大人似的和韩灏来过几场“男人间的交流”。“老师布置的作文?几百字的要求啊?”韩灏语气夸张地拿过周浩的手低头去咬他的雪糕,一口就是二分之一。周浩眼睁睁看着雪糕一眨眼就成了半截湿漉漉的散发着方便面味儿的雪糕棍,两个软软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了下去。

“不许哭!”

“唔……我没打算哭。”周浩刚啜泣了几下就被打断,一声哭腔卡在嗓子里肉乎乎的脸憋得通红。“行行行,服了你了,张嘴,”韩灏把人揽过来顺,从兜里掏出一块儿巧克力,“快吃,化了。我长大……想当总统,”把巧克力剥开往周浩嘴里一填,“多气派威风。”“那到时候一定让我给你当保镖啊!穿黑衣服带黑墨镜的那种,手里还有大枪!”“比咱俩爸的枪还大。”“对,要一米,不,两米那么大……”
后来上了思想品德课才知道韩灏的愿望有多渺茫。不过理想总是要有的,在真正实现之前,听在别人耳朵里也算娱乐大众了不是。
就在韩灏把周围的亲戚老师都娱乐了一遍之后终于决定把作文中的总统改成科学家。但对于他自然课从没及过格这件事,他的语文老师也没有细究。至于周浩,他执着地成为了科学家的保镖,黑西装黑墨镜,手上端着三米的枪。老师仔细对比了一下中国的总统和三米的枪到底哪一个更不靠谱,心里一紧纳罕周浩是不是从刑警爸爸那里探听到我国轻武器的发展方向,一边脑补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三米”二字上的红圈划掉,批了个诚惶诚恐的“阅”。

韩灏的理想当然没有实现,相应的周浩也没有,但他在未来确实握住过与韩灏相关的一杆大枪,虽然没有三米但也够长够硬。这自然也是后话了。


没经过什么角逐,韩灏自然而然地当上了体育委员。新官上任恰逢学校运动会,韩灏这把跳动小火苗“嗖嗖嗖”地蹿成了燎原的热情,烧的屁股都坐不住,整天上窜下跳地鼓励动员,连海边都顾不得去。每天放学周浩抱着书包立在韩灏班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韩灏,你回家吗?”每次回答都是复制粘贴的一样“你先回你先回。”

终于,全班同学在韩灏班长般的威严和文艺文员般的忽悠之下把所有项目报了个全之又全。
韩灏作为体委首当其冲,活动着手腕脚踝准备着一千米,指节捏得咔咔响;善良的周浩也被自家体委煽动着报了这个项目,胸前的红领巾在风中飘扬。旁边是周浩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预言般顶着成年熊越的发型和幼年邹绪的脸,生生插在周浩与韩灏之间。 

“诶,你怎么来了?”韩灏语气里满是惊喜,学习委员一脸不屑:“关你什么事,想来就来。”别以为你腿长我就跑不过你。韩灏气量颇大地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前边探了探,“我问你怎么来了?”“我想来就来!费什么话!”你别以为学习委员不会打架啊!

韩灏磨了磨后槽牙,不知是因为周浩,还是因为学习委员。

正在冲班里女生招手的周浩这才看见不远赛道上阴晴不定的韩灏和满脸愤恼的学习委,“咦,你俩怎么呛起来了?”

韩灏转过头满脸不屑地看风景。

“你......你怎么不理我了,韩灏,韩灏?”“因为你聋!”

周浩都要委屈死了,连着几天不见,刚见面就贴了韩灏的冷脸。“我又怎么你了?这几天的零食我都帮你藏着没吃。”

听到零食,韩灏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儿,不再僵得像个老官僚的嘴角成了精,但还是没说话。

“韩灏,你别生......”

“啪!”地一声枪响,终点的上空飘起一缕白烟。韩灏正竖着耳朵听周浩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学习委员领了先。看见学习委员迈开两条不算短的腿嗖嗖地跑在自己前面,韩灏连牙根都痒了起来,一瞪眼一咬牙就超过了他;学习委员刚被韩灏气了个脸红,此时怎么可能退让,干脆拼了全身力气非要跟韩灏争个高低快慢。俩人就这么玩儿命似的你追我赶起来,落下其他人整整四百米;另一赛道的周浩仗着自己还不错的肺活量也奋起直追,边跑边喊“韩灏你为什么不理我”。

作为裁判的体育老师托着惊掉的下巴,皱紧眉头思索起这个画面是情景喜剧还是言情剧。

气喘吁吁的周浩终于快要追上前方两匹脱缰的野马,韩灏肥大的校服在周浩面前飞起一个张狂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周浩很想去捉住那个飞起的衣角,牵着那个衣角一步一步地跑起来,于是他真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韩灏,却被挡在二人中间的学习委员狠狠一推。

“别碍事!”

周浩趔趄一把,在跑道上“嚓”地一声险些跌倒。

闻声侧目的韩灏拳头从骨头缝里痒了起来。

也就两分钟的功夫,韩灏跑完了全程,立在终点叉着腰喘大气;此时周浩也赶了过来,但惯性太大没刹住直直地扑进韩灏怀里,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把恰巧赶来的学习委员撞了个四脚朝天。吃了一最土的学习委员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师!七班的韩灏太欺负人!他欺负我!”“谁欺负你,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你了。”怀里抱着周浩的韩灏被压在地上还没起来,耳朵里就刺进一声尖锐的诬陷,脑子里“嗡”地涌起一股热腾腾的血液,架着周浩的胳肢窝把人提起来之后对准地上的土人儿就是一脚......

运动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所以对着全校人强烈表达了对韩灏友谊的周浩拿了第一,拼命比赛的学习委员拿了第二。

韩灏,殴打同学,记过。

 

“你还挺厉害,”韩灏握住周浩的手咬掉他二分之一的冰棍,“第一发了个什么?”“笔记本,是紫的。”周浩不喜欢这个颜色,像女孩儿用的,用这个写作业会被笑话。韩灏扫了一眼本子,又看了看周浩的表情,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黑色封皮的新本子。“跟我换,”韩灏抢过周浩手里的基佬紫,把黑色本子塞进周浩书包。“就一包辣条?”“都给你了,”周浩把本子从书包里取出来细细地看,“你不生气了吧?”“不生了。”韩灏叼着辣条吹着海风,突然被自己感动了。

他好像个大人。


(三)梦游春

一个早泄的浩浩和坚挺的灏灏的肉段子,浩浩主动得有些OOC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http://www.jianshu.com/p/c0dccb7517ff


【双队】蛇精韩灏与龙王周浩;AU;R;慎慎慎慎入!

 这是一个由双队脑洞引发的十二生肖play,第一个故事是 @†朽木之塔† 的蛇龙(最难的部分还是交给亲爱的你完成了),第二个故事是我的流水账。要拍打就拍打我,嗯。

食用愉快!

蛇精韩灏和龙王周浩的相♂爱故事:https://www.zine.la/article/1543b6a2b86d11e59dc852540d79d783/

蛇精韩灏和龙王周浩的缠(产)绵(卵)故事:http://www.jianshu.com/p/296fb1f52c66


PS:

@†朽木之塔† 亲爱哒你的(伪)水仙球!第一次写真人羞耻得有些不知所云了QvQ虽然是素的,但是......先尝尝口味喜欢的再炖肉给你!

曲宝伪水仙段子(内含城宝RPS):http://www.jianshu.com/p/ae4f51b45794

【双队】疯子与流氓(番外)迟到的年终总结

 @†朽木之塔† 亲爱哒!你的水仙目前还是球!先看看这一对球吧~


朱小成一直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左岸悄无声息地来,消无声息地走。

当然,最后还会悄无声息地回来。

他要想清楚一些事情,朱小成给他足够的时间。

这段时间注定不会很长,不仅仅因为左岸聪明,还因为他忘了带银行卡和身份证。

 

只揣着钥匙、手机的左岸一边流浪一边思考人生。

这一天,他像所有文艺青年一样躺在一段废弃的铁轨上,看了一夜没有星星的天空,沾了满身陈年的沙。身体冷却的感觉让他欣喜,连带着冷下来的头脑足以把刚刚过去的整个发情期洗净切片,放到眼球下细细观察。

他和朱小成。

如果没有发情期,他们会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当然会。

他喜欢朱小成,朋友一样喜欢,兄弟一样喜欢,还有一点生活上的依赖和生理上的吸引。

左岸猛地从铁轨上坐起。他的爱情,不是冲动的情感或荷尔蒙爆发,甚至不能算得上是一种情绪。

朱小成才是他对爱情的全部定义。

 

于是奔跑了两个个半小时,横跨郊区市区,穿越正午夕阳的左岸,就这么回到了正坐在路边摊孤独撸串的朱小成身边。

“回来了?快吃,刚烤的。啤酒还是江小白?”几天不见,朱小成眼镜不知丢到了哪里,脸更黑头发也更长,连衣服都邋遢不堪,但那副笑容一丝一毫都没有变。“你这从哪儿粘的一身土?胡子呢?”

左岸不近不远地看着灯火映照下的朱小成,觉得自己丢了一辈子,回来发现原来自己这辈子还在,还安安稳稳地转动着,就连最容易改变的人都在。于是这个人理所应当地成为他的坐标,他的定点,他的风筝线。

“你生气吗?”

朱小成举着韭菜的手一顿,盯着左岸看了好长一阵,胸闷似的舒了一口气:“才多长时间不见就瘦成这样,”给左岸嘴里塞一串羊肉,“气,当然气。”气你没日没夜地拼命。

左岸就这朱小成的手大口大口吞着肉,似乎觉得不够咸,于是理所应当地掺了两滴眼泪调味,啜泣的鼻音一时有些收不住:“想我没有?”

看到左岸流泪的朱小成一下子慌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没人敢欺负我们堂堂刑警队......”

“一到节假日就是事儿多,”终于下班的周浩警帽一摘扣到桌上,“接儿子了......诶?这是谁?”

两个“周浩”一起盯向韩灏。

什么情况。韩灏说我昨天晚上刚许的愿今天就实现了?

“你再说一遍你许的什么愿?”“不是,浩浩,你看那臭小子天天霸占着你......”“你你你少废话!你把他变出来的?麻利儿给我变回去!”“不是我,从小到大你见过我大变活人吗?”我要能变早就变了。

左岸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跟一个长得和朱小成一模一样的人老夫老妻似的拌嘴,整个人都待机了。这是下辈子?还是上辈子?什么时代?我穿越了?废弃的铁轨突然变得光亮,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呼啸着碾过自己平稳躺在枕木中间的身体......

 

“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韩灏看着洗干净端坐在沙发上的左岸,又看看抱着小韩浩的周浩,对比了一下。“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比你瘦,好像还白一点儿。”

周浩举起儿子:“去,狠狠踹你爹,不用给爸面子!”

 

挨了一顿小情敌赏的奶香味儿无影脚的韩灏揉着脸。“姓名。”

对方捂着自己的眼睛貌似郁闷,可韩灏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憋笑。

“我叫左岸。我真的不是黑户。”“那你身份证呢?”“丢在家里了。这是我朋友的电话,可以让他来接我。”

周浩韩灏对视一眼,周浩接过了电话。

“那......”韩灏压低声音,朝着周浩的方向瞅一眼,后者正在拨号,“你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想你?”别的事可以不问,这件事可要问清楚。禁欲太久,韩灏快憋成了活火山,“周浩”一句想我没差点儿勾得他把人就地法办。“咳咳。”身后果不其然响起周浩假装无所谓的咳嗽声,“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左岸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一时说不出什么,也实在不想说什么,打算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直到他的意中人踩着七彩祥云来接他。

 

不得不说左岸回来得比朱小成预想的要早很多,但是去警察家里接人还是让他乱了心神。

“您好,我来接......左岸?”什么要紧东西都没带,反而胖了些?看来现在的西北风热量也不算小。“你这身警服哪儿来的?”是警察先生借的?“能穿回家吗?”

周浩虽然有了左岸这么个心理准备,但见到朱小成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心惊:这分明和韩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难道是韩灏背着自己又分裂了一次?

“是左岸的朋友来了吗?浩浩?浩浩?二队!周警官!”

小韩浩被亲爹的叫喊惹得烦躁,吧唧着嘴巴喊了几声“爸爸”才让周浩缓过神儿来,“啊!请进请进,左岸在里边。”

朱小成竟忽略了韩灏,直刷刷的一眼就看到了蔫在沙发角落的左岸,活脱脱一颗脱水的绿萝。“左岸!你怎么了?你们欺负他了?”

周浩发现朱小成乍一看文文雅雅,发起狠来丝毫不亚于韩灏,这幅护犊子的表情反而让他对朱小成多了几分欣赏,玩笑也开了起来,“没有,你朋友这是遇到什么挫折了,从郊区跑了个来回,练马拉松也得换身衣服不是?”

 韩灏扛着儿子转身进了卧室。你能,你嘚瑟,我就让你嘚瑟。

但嘚瑟是要付出代价的。“喂梁音,今天晚上带小浩子一夜?”

韩灏见到朱小成的第一面,大概和朱小成见到韩灏的第一面一样镇定。他们都确信对方不是自己,但还是看对方非常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朱小成,”左岸抬头的时候朱小成才发现他从脸到耳根一片羞红。“回家......”“回家。谢谢你们,”朱小成绞了绞脑汁又补了一句,“你们是人民的好警察。”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为社会主义事业建设奋斗终身。”

“我们都是好同志。”

趁朱小成“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还没出口,左岸急忙用一个“饿”字拉回了朱小成的注意力。

“那个警服......得还给我们。”“哦哦没问题。”朱小成眼睁睁看着左岸脱下警服,套上刚刚烘干的外套,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舍。

“你要实在喜欢,可以买身城管的穿穿。”韩灏明显语气不善。

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周浩莫名其妙地瞪了韩灏一眼,“咱们也太有缘分了,要不留个电话?诶你把门关上干嘛?你这个礼貌问题我告诉你韩灏,这这是个大问题,你咬我干嘛,别咬别咬......”韩灏一边吃肉一边摸周浩的裤兜,摸着摸着就挪了位置:“催梁音。”“怎么了?”“把小兔崽子接走。”“干啥?”“干正事。”

 

“想吃什么?”

左岸静静地坐在副驾位置,明显还在失神。“饿了这么久,煮粥吧,番茄牛肉,加淮山和冬菇丝?”朱小成一眼左岸皱了眉,这是饿的不想说话了?

“不要冬菇。”“好,不要冬菇。”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倒也不觉得尴尬。左岸疲累,朱小成欣喜。人回来了,心也该踏实住了。

果然,前脚刚进家门口的左岸后脚就扑进了朱小成的怀里,把对方撞得一趔趄,后退几步直接拍在了门板上。“我这次丢人可丢大了朱小成,”左岸把头埋进朱小成的胸大肌里死活不出来,“我竟然把那个韩警官认成了你,还说了好多废话。”朱小成胡撸一把左岸半干的头发:“说了什么废话,让我鉴定鉴定够不够废?”托起左岸又尖了些的下巴,“先吃饭?”左岸有了羊肉垫底,力气与骚气齐飞,“我想先吃你......”

“那你要先吃哪儿?”一捧热烘烘的呼吸打在左岸醺色的颈间。

左岸拉下朱小成,含住了他的嘴唇。

 

“这口条不错啊!哪儿买的?”“我说,你怎么吃东西越来越重口了呢?别带坏了我家浩浩。是吧,儿子?”梁音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浩浩卖萌,越看越有胃口。

“今天晚上让韩浩跟你睡,不打扰吧?”“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就别玷污我宝贝干儿子了。”梁音从周浩手里接过小韩浩,“孩子爹呢?”“他们区抓了个惯犯,去帮着盯一下。”“这个协警倒是比刑警还忙啊。”“他喜欢。”

梁音走后,周浩正从床底下翻出一张落一层薄灰的光盘,韩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嗯,接走了。等着你,没有就不吃了。路上小心。”

 

假发回来了!假发回来了!假发回来了!送给假发的匆忙一更,也当作迟到的年终总结吧!

双队地久天长。


【双队】脑洞:曲宝的两条微博中间发生了什么;RPS

我不是黑我不是黑我不是黑诶诶诶


“小妞儿新年好......”

【私信】

“你他妈说谁小妞呢,删了删了。”

“不删。”

“有完没完,明明我这么爷们儿!”

“看你那脸。”

“我脸怎么了?”

“跟胖媳妇儿似的。”

“你才像媳妇儿!”

“来让老公咬一口哈哈哈哈哈哈”

“......你妹的李成。”

“你更像妹妹。回复我啊赶紧的,要不小丫头们又得多想。”


“今年都流行秀健身吗?不多说!翻滚吧曲大胖”

【双队衍生】疯子与流氓(四);朱小成/左岸;肉;ABO,OOC慎戳

假发不在的第三天,继续想她。

左岸终于发情了我天,炖肉苦手啊!肉不香,请鞭挞我!

食用愉快~

http://www.jianshu.com/p/fe81aa01a593

【双队衍生】疯子与流氓(三);朱小成/左岸;甜;过渡章;ABO慎戳

假发走的第一天,想她。

朱小成的剧照总给我一种很贤惠的感觉,所以......

食用愉快。


(三)

“按这儿,是一级;这里是二级;这里是三级。开关在这里,千万别按错,记住了没有?”

左岸扫了一眼朱小成手里攥着的东西,臊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好好听讲!眼睛看哪儿呢?!”朱小成不满地钳住左岸的脸颊强迫他正视眼前的教具,记错了是要吃苦头的!”

“啊啊啊松手松手,我知道,我会用。”

“这个是我专门改造过的,不信你捏一把,完全真人手感。”说着往左岸手里一戳。

左岸被真实的触感吓得一缩,不知道触到了哪里的开关,棍状物体大幅度震动起来,插在自己半握的拳头里九浅一深,脸红得要爆炸。

“朱......朱小成!你就是个流氓!”

 

距离朱小成被左岸痛揍过后没几天。

“门缝一会儿我帮你封好,以防万一;冰箱里有三餐,饿了就起来热一下。”朱小成掏了掏包里的防狼电棍又原路放了回去,发情急之下用错了可怎么办。“有事儿直接打我电话。”

刚刚睡醒的左岸顶着一头乱毛还裹着被子,看着朱小成一大早就跑到自己家忙来忙去,倒不好意思起来:“不用这么麻烦,你这样我紧张。以前都这么......”

“以前没有我。”

矫情。

“行,差不多。我走了。”

左岸其实很想说你别走,一张嘴却是“路上小心。”说完又笑自己,五百米不到的距离,有什么可小心的。

朱小成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傻呵呵晒牙的左岸,眼眶突然有些酸。

一天不见,被二人搞得像生离死别,时间都觉得自己被生生拉长了许多,委屈得很。发情发出恋爱的酸臭味,也算是惊世骇俗了。

 

朱小成走后,左岸就开始瞪着天花板数榴莲。

日子应该没算错啊。

左岸越数越烦躁,不由得恨起来:要发就赶紧发,发完要找朱小成聊天逛公园儿,什么都好。平时这个点儿正是两个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没办法当面吐槽朱小成手艺的左岸,越发觉得五月的正午简直闷死个人。

开个窗。

街上静静的没什么人,蝉们也还在酝酿,一只小狗啪嗒啪嗒地过着马路。裸着上身的左岸干脆半个人都探出窗外,在阳光下吹着热腾腾带着一丝儿凉的风。眯起的眼睛盯着小狗,渐渐地就转向了朱小成公寓的方向,只是一片带着滤镜的模糊,但左岸觉得那个地方似乎很清楚,清楚得连里面的人都看得见。

惦记什么,他算你的谁啊。

他算我兄弟。看看兄弟不行吗。

心安理得的左岸一个大大的微笑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朱小成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刷手机:怎样跟你喜欢的男孩子表白。被灌了一锅温情鸡汤之后,朱小成小小地打了个嫌弃的嗝,隐约觉得思路不对。也是,范围太广,需要明确定位精准打击,比如“离异单身男子如何追求另一个离异单身男子”;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加上了“优质”二字。

于是问题成了“优质离异单身男子如何追求另一个优质离异单身男子(注:后者对前者有着无可抵挡的生理吸引)”。朱小成的浏览器冥思苦想许久,最终选择了崩溃。

“嗡~嗡~”“左岸?!”“结束啦!过来不?”朱小成低头一看时间,晚上十点,整整十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起身穿外套,“你打开窗户把味道散一散,我马上就过去。想吃什么?”“也没什么......诶,给我煮碗面呗,想吃热的。”

朱小成装起自家冰箱里的全部肉蛋蔬菜,一股脑堆进了左岸的小冰箱,发现里面的菜整整齐齐一口没动。“你没吃饭?”这是嫌弃我的手艺?

左岸的造型和早上没什么变化,就是发型更凌乱了些,脸上不知是热还是别的原因,红得可爱,满脸精神地看着正打鸡蛋的朱小成。“累,不想起。”“脸这么红?热的吧,别老裹着被子,又不冷。”朱小成丢下一锅自在沸腾的面跑去掀左岸的被子,“哎哎别掀别掀!你找什么呢,哈哈痒痒痒!这儿不能摸!”闹腾了一会儿,朱小成并没有在左岸的被窝里见到想见到的东西,只能挑着一锅面条骂自己龌龊。“过来吃饭。”左岸这才慢吞吞地起床,带出一阵淡淡的葡萄香气,朱小成端着面碗的手不觉颤了颤。

“这个蛋煮老了,”左岸吸着面条嘟囔,满脸不情愿,朱小成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飞速抢出他的筷子,“诶诶诶我还没吃饱呢!心眼儿这么......”只见朱小成在碗底翻了翻,一个完完整整的流黄蛋就这么翻了出来,加在两根稳当的筷子中间颤悠悠地跟左岸打了个照面儿。

左岸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像是自己欺负了自己一样。

“朱小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嘴。”“啊......”左岸一脸幸福到没边儿地伸嘴接蛋。

筷子方向一转,擦过左岸的嘴唇,在他鼻尖下堪堪转了个圈儿,香味扑了满鼻。

蛋却送到了朱小成嘴巴里。“我手艺没怎么退步啊。”

“你丫......”生生咽下涌在嘴边的骂,人家跑了一条马路十几层楼给你做饭,耍你怎么了。左岸生了生闷气,直到看着朱小成喝了一锅面汤又洗了碗才平复。

“晚上别回去了,都这个点儿了。”左岸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揉肚子,对着自己刚说完的话若有所思。

朱小成擦着手看着左岸笑。

“干嘛......你,你不许笑!太诡异了!”左岸往边儿上挪了挪,让出大半的床,“别嫌窄。”

朱小成关了灯,整个人干干脆脆地砸在左岸的床上,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掌砸到了左岸的手心里。真的是一不小心。

左岸的手掌比朱小成软,手指也细一些,总有几条细碎的被书页割到的伤痕。

十二点的时针“咔”地一声转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在朱小成犹豫要不要抽回手的时候,左岸却翻过了身,探宝一样摩挲起他手上的伤痕的茧子,边摸边问,这条疤真小怎么弄的,这个茧子怎么长在这里,痒痒地勾着朱小成不许睡。

“你可是精神头足了。”朱小成忙了一阵有些累,但还是那样笑着,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掌,转而包裹住左岸的,感觉自己的掌心不给面子地渗出一层热热的薄汗。左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虽然千里迢迢地隔着两层单被,却几乎窝在了朱小成的怀里。“以前没有我。”左岸在一片安静和祥和中突然出现朱小成白天挂着一张面瘫脸说肉麻的话,于是笑得很开。朱小成感受到他呼吸的变化,心有灵犀般敲了敲他的门牙:“大半夜的没太阳,别晒了。”

 

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同睡一床还牵着手不叫诡异,不发生点儿什么才是真的诡异。

为了缓解这种诡异,左岸朝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凑了凑,果不其然地触到了想了一天的朱小成的胡茬。朱小成一愣,把下巴在左岸微微有些凉的鼻尖上蹭了蹭确认位置,低头含住了左岸的嘴唇。双唇的触碰很快就变得胶着起来,左岸在朱小成下唇舔了舔,引出了对方的舌尖湿漉漉地攻城略地,两人握着的手也转移到了彼此的关键部位,取火似的摩擦。朱小成在左岸脸颊上咬了两口,就偏过头去啃他的脖子,边啃边想,上次这样对左岸的时候他......嗯?什么湿了?

“大爷的,朱小成,我又闻见你那个被雷劈的味儿了......”


【双队】平安夜甜饼一发;《龙门镖局》背景;慎

哈哈哈哈哈一下吞两篇撸否这个贪心的小妖精!如果有同好写过这个梗请告知,我会及时删哒~

祝大家过一个美美的平安夜和圣诞节!

 @†朽木之塔† 

“怎么样了?浩浩怎么样了?”韩灏扑腾着翅膀急得快要飞起来。

“快了快了,已经看到头了。”梁音啄着地上的小米,悠闲又悠闲的样子。

“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喏,就是那个黄黄的,圆圆的那个。”

“那么大,能出来吗?”扑腾扑腾扑腾。

“诶诶诶,韩队,生了生了!”

“浩浩,怎么样,疼不疼?”韩灏扑过去展开翅膀包住周浩。

卧在窝里的周浩一脸兴奋又轻松的样子:“我觉得和下崽比起来,还是生蛋快乐啊!”

周浩,公鸡中的战斗机。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青衫少年眼神儿冲着某个地方一瞟,同行的两个汉子明白,攥着包袱皮的手紧了紧。

“跟了多久?”“昨天到现在,看见三次。”“黑皮?”“你见过这么阔的黑皮?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那他怎么老跟着咱们?咱们又不是大姑娘。”

眼前不就是一张水嫩嫩的面孔?为首的虬髯大汉眼珠一转,不甚灵活的面部肌肉挤出一副狡黠模样。

“天也快黑了。走,哥哥带你开荤。”

 

“给我安排在那三个人隔壁。”最后进来的客人扫了扫楼下的莺莺燕燕面无表情。“这位客官,您看看,咱们这儿的姑娘随您挑,”一会儿的功夫连着来了四位包袱皮儿好又够分量的客人,今儿是什么好日子?

没料想对方突然目光一聚,指指楼下笨手笨脚穿梭在姑娘们中间的小厮:“就他。”

老鸨愣住,脑子转了三道弯儿:“这里也有不少小倌儿,您看......”一个粗使的下人可不好收费的。

凶狠的眼刀随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甩过来:“就要他。”

老鸨算是瞧出来了,这可是个不好惹的爷。“呦,我这不是怕他一个粗使的下人伺候不好您嘛,倒是我多心!得,我这就给您叫去!”揣了银子冲楼下一招手:“新来的!别看别人了就是你!来来来。”

一阵土气腾腾的风白扑扑地卷上了楼,站定之后盯着客人的脚面看了一阵,肩膀就塌了下来,脖颈也直了些。“您看看,”老鸨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小厮身上的不知哪个姑娘的脂粉,又偷空往他的口袋里扔了些精巧的瓶瓶罐罐,“这孩子就是脏了点儿......”客人盯着那明显瘦了些斤两的身子险些按耐不住,只得地对着老鸨磨了磨后槽牙:“你,走。”拽住小厮的领子气势腾腾地摔门进房。

 

韩灏紧贴着墙,隔壁淫声浪语渐渐传了过来。

要不是为了抓上线,韩灏真想把他们就地正法。劫谁不好,偏偏要劫陆三金的镖,还要在天子脚下光明正大地劫,不知道他是太后的旧情人?上头一道令下来,丁知府的脖子离铡刀就半寸不到,还得专门把身为第一名捕的自己......

“咳咳咳!”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我跟你说,这老板娘太黑心了,不给吃不给穿的。”

韩灏扶起周浩填得满当当的腮帮子细瞧,可不,下巴都瘦掉一个。

“你到这儿多久了?是大人有什么指示?”

周浩一边塞一边摇头噎得翻了白眼,韩灏倒水拍背,纯熟得比周浩还像小厮。也是,做了十几年的事儿怎么能不熟练。

“五天前刚得到的消息,那个孩子似乎有点儿神通。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那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啊,骑了整整一天一夜,换了三匹马!”周浩说书似的边吃边絮叨,一张嘴煞是灵活。韩灏吹掉周浩头发上闻着就起腻的脂粉气息:“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活不肯跟我一起走,怎么,现在倒贴上来了?”“贴你?我还嫌粘呢!以韩捕头的办案能力,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得了吧周班头。”脸蛋鼓得像兔子一样就别装深沉了。

“你说谁......谁班头!我明明是捕头!捕头!”

韩灏敲敲那一摞舔过一般的净盘子:“不都一样吗?班头大人,您还要不要?”

“你没完了是吧?好,我今天就吃穷你!我要狮子头,我今儿早上看这里的厨子做的虾饺流沙包榴莲酥都不错,还有......”“我请我请。”韩灏凑到他耳边肉麻,“你开苞的钱不都是我出的。”

“去你的!”周浩一脚飞过去,踹罢又神神秘秘地挪到韩灏身边。“你老实告诉我,买我花了多少银子?”贵吗?贵吧,肯定贵,必须贵。怎么也得十两。

“五钱。”韩灏在心里颠了颠包袱才发现刚才一着急,甩了八十两。

“五钱!才五钱!我卖身就买了三两,陆三金给你的三百两呢!还有上面拨给你的......”

韩灏挑眉,“老板娘你就说这个价钱。”三两?谁家三两能买这么一个,我去批发百十来个。

“这老板娘,真不会做生意!”周浩嘟嘟囔囔地啃着菜叶子不服气。我不帅吗?腿不长吗?五钱,哼!

 

“走到哪儿都得吃你的剩饭。”“不吃拉倒,我还没饱呢。”周浩眼巴巴地看着最后一个狮子头进了韩灏肚里,只能不停用韩灏的辛苦劝慰自己。

韩灏这最后一筷子还没下嘴,隔壁的声音就有消下去的势头。

“这帮人实在不行。”周浩学韩灏的样子贴着墙壁嘿嘿地笑个不停,“这才半个时辰都不到。”

韩灏擦擦嘴:“按一开始说的办?”“我不太会......”

“你都在妓院潜伏这么久了,肯定比我好听。”“也是,那我试试?”

周浩果然有模有样地嚎了两嗓子。

“怎么样?”

韩灏早就从耳朵齐齐红到脖子根,只不过脸黑看不出羞:“不行,不够劲儿,”爬墙一听,隔壁的姑娘们突然静如家雀一般。“再来。”

“啊!嗯,嗯啊!”周浩一声声千回百转三日绕梁,可谓叫出了境界叫出了水平。叫了一会儿又自己琢磨着加戏,我这是第一次啊,是不是应该疼一点儿?“轻点儿!轻点儿!可要弄死我......弄死我了!”叫着叫着开始有节奏地撞起墙来,动作不专业肩膀倒是撞得生疼,于是眼里泪花一朵一朵往上翻,哭腔儿夹着委屈;偏偏又是天生的好嗓子,竟越嚎越亮,几声之后楼上楼下一片寂静,听他一个人声声勾魂调调要命的叫唤。

韩灏又心疼周浩软碰硬的肩膀,又心疼自己的硬气的小兄弟无软可碰,很纠结。

隔壁终于有了动静。周浩喘息着放轻了声音,示意韩灏望向门外。

门压抑着“吱呀”了一声,一个细挑的孩子便轻巧地转了出来,映上窗子的身影探头探脑,随即窗户被点开一个小小的圆孔。

 

小柳蹑手蹑脚地点开窗户便向内室探去,不出意外的满眼淫靡旖旎。那公子衣衫整齐地将小厮压在墙上狠命抽动,被压的人上衣裤子散了一地,只剩一双白白的袜子包着紧绷的脚趾怕是站也站不住。小柳羞得脸面通红,想要匆忙撇开,却被促不妨地大幅抽动着的男子猛得用眼神死死勾住,似是恨不能将他面皮扯下,或......或也把自己那般按在......

 

“哈哈哈哈!”大胡子拍了拍少年的肩头,“没想到咱们小柳还引来这么个麻烦呐!”小柳脸面红得像烤过:“大哥不如帮我教训教训他,省得他......”“明天就交货了,没必要现在惹麻烦。等咱们拿了银子再引着他走远一些,哥哥们就帮你把他做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你手还挺快。”周浩刚捡起腰带,又撅着屁股去够裤子。

韩灏露出嫌弃至极的表情拍一把他的屁股,啪地就是一声脆响。“别这么撅着。”

“谁让你给我扔这么远的。”一边套一边抱怨,“这裤子料子不行,你看给我腿磨的。”“我不看我不看。你你你快穿,磨唧。”“别人想看我还不给看呢!”韩灏正撇着头,只用眼角斜着一瞟一瞟的扫着周浩穿裤子的身影,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的不舒坦:“谁想看?”“崇越啊,曾日华啊他们,一块儿洗澡的时候都说我白。你看我腿是不是特白,诶你看一眼,我不是为了嘲笑你黑,真的......”

韩灏气结,拽下周浩手里的裤子掰开他的腿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明白。

真的挺白。

夜深,楼下歌舞有些懒倦,屋子里透着灯笼阑珊的光,燃了一支红烛摇摇曳曳,像极了新婚的模样。身上身下一团馨香柔软,对于奔波劳累的韩灏二人来说实在是舒服极了。两个人虽乏,却谁也不肯闭眼,规规矩矩地并排躺在床上说着半梦半醒的闲话。

韩灏侧头看着周浩烛火下的样子,声音都柔和得不像自己。

“浩浩。”“嗯?”倦意上涌的周浩睁了睁眼,这小名都十几年没人叫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也是这么个声音......

“姑娘们好看吗?”“好看啊,都是一个样子的好看。”

“那你有感觉吗?”“什么感觉......”“热不热?”“挺凉快的,不热啊。”

“不是,我说你的......”韩灏抬脚轻轻踢了一记周浩的要害,换来打闹似的拳头一枚,“有感觉吗?”周浩因为那一脚脸红了些,此时倒是热了起来,只能翻个身背对着韩灏,声音有些发闷:“每天干活累都累死了,哪有那么多心思。”

“你害羞?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没感觉吗。其实我也没感觉。”韩灏盯着周浩的后脑勺,试图从他头顶的发旋儿上看出他的表情。“那小倌儿们,可有你相好的?”

周浩终于翻过身来和韩灏面对面,“没有没有,你怎么来一趟青楼还成话唠了呢?”

“那老鸨......”“韩灏!你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韩灏伸手将周浩炸的毛捋平。”对了,你还和崇越他们一起洗澡?”捕头明明是有单独隔间的。“嗯,搓背方便。哪像您,每次洗澡藏得严严实实,连根毛也不让我们瞧见。”韩灏的一只手臂轻轻搭上了周浩的腰,“你想瞧?我毛多着呢......你这里硬邦邦的,是什么?”

周浩伸手下去摸了半天:“喏,老板娘给的。”无非是些油脂之类。“还挺香。”

自从当了捕快一直住通铺,两个人虽然挨着,但也许久都没亲亲蜜蜜地搂着睡了。

烛火的影子一跳一跳地,看着看着,两个人的心跟着那火苗都跳到了一处,心外包着的那一层胸脯也越贴越近,鼓面儿一样被心跳敲得咚咚响。“你想不想搬出去,不睡通铺?”“那睡哪儿?”周浩眼神顿时清明了一些。什么意思?“其实我早就看中了一处小院儿,就在那个米老板的......”对,米老板家还有三个没嫁的女儿。周浩火燥燥地翻了个身又反回去,吸了一口长长的气,胸闷气短的模样。

韩灏倒是笑了:“买院子也就算了,我看你一直惦记着米老板的两个姑娘?”

“谁惦记!我算看透你了韩灏,你就是做贼心虚,明明是你自己惦记,别嫁祸到我身上。”周浩彻底睡不着了,气呼呼地不知跟谁发火;气着气着开始算自己手头还有多少银子,算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连个茅厕都买不了,更别说跟韩灏做对门儿;又一想,买了又有什么用,韩灏恐怕是要成亲了,成亲之后要宠着嫂子啊不,是弟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也找一个啊,可是真的想找早就找了;米老板不知出价是多少,能不能分期;韩灏相上的姑娘该有多好看啊;丁知府不知道能不能提前给工钱......

“浩浩。”“韩灏,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老叫我小名。”

“你知道你算账的时候会数出声来么?”

韩灏对面的那张拧着眉的面孔瞬间红了眼圈儿。

韩灏,老子跟你拼了!周浩一个鲤鱼打挺掀起韩灏的被子举枕头啪啪啪地就抽将起来:让你丫要搬走!让你丫买院子!米老板!还米老板的女儿?米你妹!又看到韩灏在床上灵活的辗转腾挪,小火苗蹭蹭地蹿成了大火把,还躲?再躲!我压!

韩灏给周浩抽得又疼又笑,被周浩压着的身子动也动不得,只得生生承受周浩这一下下莫名其妙的不甘和委屈,心下明白这是误会了什么。也罢,先误会着,等拿下这桩案子搬到一处,再慢慢解释也来得及。

 

“隔壁又折腾起来了。”“没想到那小公子好体力。”两个大汉猥琐一笑。“大哥,你说......”努嘴指了指熟睡的小柳,“能买多少钱?”“这公子跟了一路,小柳又是这么个好皮相,要多少银子没有?”“嘿嘿,没想到这世道还能遇上......”

“这一箭双雕的活儿!”周浩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围着韩灏嘚瑟。“上线居然也是惯犯!你说说你们队的办案水平,这几个人抓了一个多月都没抓住,还得靠我出手......”正登记犯人的韩灏把围着自己转圈儿的周浩一把薅住,顺手塞了个包子:“少说话。昨天折腾一晚上还不够。”说话都是虚的。被捕的三个听到这话都齐刷刷地红了脸。

上枷的小衙役惊道:“噫!脸怎么红了!”被铐住的汉子挠了挠头:“二位官爷......咳,精神焕发.....”

 

押解犯人回衙门的时候,韩灏说周浩的马累坏了,不如同乘。

回衙门之后,韩灏严肃批评了周浩洗澡竟然叫下属搓背的不良作风,凭一身浩然正气将一干崇越生生逼退到三米之外,光荣地拿起了搓澡巾。

到龙门镖局交差,韩灏以代价惨重为由又讹了金公鸡陆三金二十两,回到县衙后院收拾出通铺的两副铺盖,然后进了米老板的店。

 

后衙静得像从来没人住过,一班差人商量好了到酒馆庆祝,只有尹剑还在悉悉索索地换衣服。

“周头,你不去喝酒啊?”“我......我就不去了。”“听韩头说你们这次可辛苦极啦,是要好好休息休息。诶韩头不是把东西都收走了吗?”

周浩看到通铺光溜溜的位置,才相信韩灏真的走了。一颗心被丢到集市上跑了个一千米,又酸又缓不过气。“你......你看看韩灏,啊,一个人占这么大的位置,咱们竟然一直没注意,太欺负人了这也。”

“那是你们俩的位置啊!韩头那院子不是你们俩一块儿买的吗?”尹剑眼神一亮咧开了嘴,“你们俩打架了?那我搬过去行不?”

“不行。”韩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直直地射到周浩耳朵里。“喝你的酒去,又不是姑娘家的,换个衣服还让兄弟们等。”“那,那我去了啊,你们慢聊。”尹剑跑出一半儿又折回来:“韩头,熊原想要你那水壶。”“拿走拿走。”“曾日华说你那个蚊帐......”“都拿走!”“好嘞!”

好容易打发走了尹剑的韩灏,一回头发现周浩盯着他呆呆地站着。

“傻站着干嘛,走。”“上哪儿去?”

“回家。”“你要回老家?韩姨出事儿了?哎呦!”屁股上挨了韩灏一脚。

“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回咱们家。”“你你你说清楚,是谁家?”

“咱家。”“你买了院子?”

“米掌柜家的那处。”“我那个......准弟妹,在家忙活呢?”

韩灏也懵了一脸:“谁?”“小米姑娘还是大米姑娘?”

韩灏明白了,一巴掌拍向周浩后脑勺,打得他直呲牙:“大小米姑娘不得留给你吗?到底是谁惦记人家姑娘?”

诶?“可是,可是......”

“陆三金的银子,还剩二百多两,算是咱俩一块儿挣的。上次你说米老板隔壁的院子又透亮离衙门又近,忘了?”

“真的......真的啊!那走呗!我被子......”“给你换了新的,大棉被。”

“大人那边用不用交代?”“陆掌柜说了,特意酬谢咱俩,大人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到底去不去?”

周浩的眼睛渐渐亮了,活了,有了欢喜和平时摆聪明的样子:“既然你都求我了,我那就勉为其难地,咳,去看看。”

 

院子不大,五脏俱全,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种了一架葡萄。

周浩很欢喜,欢喜之余拉着韩灏要拜把子,于是上街买了许多熟食果品,又从架上摘了两串又大又圆的葡萄,装模作样地摆了三炷线香,缭缭绕绕地就拜起来。

歪歪倒到没规没据地拜了两拜,韩灏突然停住了。“我记得第三拜......是脸对脸的?”

周浩一愣:“不是吧,我记得......”

抬头看见韩灏憋着笑的黑脸,右边是厨房各种菜蔬果子,左边是火炕簇新的枕头被面,食啊,色啊的。

“好像确实是脸对脸的。”

两人整整衣襟,相对跪正,稳稳地拜了一拜。

 

“诶,你是不是忘了买灯?”

“黑着吧,不碍事。”

“就一床被子啊?”

“就俩人,够了,不信你钻进来试试?”

“韩灏,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你睡觉还穿衣服,快睡。”

“那你怎么还带着棍......”

“别拽,握着......”

 

乜里库里斯马斯!


【双队衍生】疯子与流氓(二)朱小成/左岸;哈哈哈顽强如我来发链接啦,ABO;

两个直男鸣翠柳,上床全靠药和酒。

不行还有ABO,八月孩子满地走。

明明这么好的诗!我要跟LOFTER死磕。嗯。

本章无肉,疯了的左岸要伐?

食用愉快。

http://www.jianshu.com/p/19c8af84d22a

【双队衍生】疯子与流氓(一);朱小成/左岸;ABO;OOC;雷慎戳

声明:又名《两个离婚的光棍的故事》,李成饰演大学教授朱小成,来自没有资源的《遇到未来的自己》;曲宝饰演文艺青年左岸,来自《左岸》;两个人在话剧中都离过婚,ABO设定,性格尽力还原剧中。


当然要感谢提供脑洞的@绝望之塔 2015ver. ~




有一天晚上,左岸生出想要到外面散步的念头。


他顺着家门口的林荫道往东走去,迷糊间抬头看见一轮明月,它被正要发芽枝条牢牢夹在树杈中间。月光从上而下地洒在他脸上,静静地、毛茸茸地渗透进他的血管,让他蓦然间产生一种幸福和感动的激情。他开始哭,泪流满面地一路往前走,这一双腿象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它们再也不愿掉转头朝着家门的方向迈动……(1)


一般在这种时候,那件事就要开始了。


越来越强烈的口干舌燥啃咬着左岸的喉咙,折磨着他的腹部和神经。初春的深夜有一些凉,他解开了外衣的扣子吹风,但是远远不够。脑子里充满着逃不脱的莫名出现的火热撞击的声音,身体也在这撞击中在飘然地前行。他把手掌紧紧贴在冰冷的镜片上试图降温,却产生了连眼球都要融化的错觉。


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陈旧的许愿池,薄薄的水一层一层漫出,看上去凉得透心。他心里在欢呼,身体却探寻着周围的声音和动静,终于确定四下无人,只给自己留了脱下外套的几秒时间就喘息着浸没在一片潮湿的凉意里,让衬衣包裹自己,茧一样紧。他的脚底踩着一片铜色银色的硬币,随着他满足的餍息哗哗地碰撞沉浮,像一群金属的甲虫,一半本分地被他踩在脚下,一半隔着鞋子爬动,不倦地摩擦他的脚底。脚心痒极了,他对这痒恨到入骨又舍不得离开,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到了瘙痒的部位,他想哭着坐上那一团冰冷坚硬的金属,把自己抱成一团再也不起来。


他甩开眼镜把热得发烫的脸浸没在孱弱的泉水里,被鼻尖分成两片的水面温柔抚摸他发红的眼睑和起皮的下唇,像接吻一样。这让他觉得羞耻又荒唐。


左岸在呻吟。


 


十一点半。


刚刚结束同学聚会的朱小成同样不想回家。他脑子里塞满了不熟悉的所谓的同学们略带嘲讽的安慰和充满调侃的祝福。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朱小成似乎看到一个......流浪汉?这种天气跳到许愿池里,是在捞硬币吧。掏出钱包,刚要出声叫他出来,突然听见“咔嚓”一响。脚下传来断裂的声音在厚实的黑暗中分外清脆。“我的......眼镜......”水中的人惊醒般跳了起来,在晴朗的夜里撒出一小片春雨,惊讶又窘迫,带着点受冻后的鼻音。“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朱小成赶忙捡起已经断了框的眼镜,“这么晚了,不冷吗?”说着走向水淋淋的左岸,想把他拉出那一潭沼泽样的湿冷和破败。


五米,四米,三米。


朱小成突然停下了脚步。


要命了。


面前根本哪里是什么破旧的许愿池,分明是酒神的瀑布。浓郁的水果香气带着熟透得快要腐烂的酒精味道,在初春薄薄的空气中几乎看得出流动的形状和鲜红的颜色。信息素的味道随着水里人的颤抖一波一波地拍打在朱小成身上,把朱小成的眼珠和脑浆都染成深度醉酒的颜色。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生物还呆呆地站在水里,一缕缕头发黏在额头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一点点兔牙,还顶着一对红红的耳朵尖。


朱小成在接触到气味的瞬间就勃起了。


现在连Alpha都很少见,至于一个发情的Omega,他这辈子只在书里读到过,幻想过,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钳住对方冰冷的手腕时才发现他竟然有脉搏,定定心神遮住不争气的关键部位,赶快把人拉上来。


克制。


朱小成咬着后槽牙对自己说,却忍不住揽住对方年轻的腰,安慰自己说只不过是渡一点热气给对方。


“你发情了,赶快回家。”现在的Alpha虽然不多,但是也说不定,万一碰到个残暴的呢。朱小成自我感动地炫耀着自己超于其他Alpha的自制力。


但对方并没有像书中写的那样不顾一切地纠缠上来,只表现出燥热和痛苦的扭动。


他不是在发情?被下了药?


朱小成试探地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对方并没有什么变化;再释放出一些,还是没什么变化。浓重的酒香像绳索一样紧紧缠住了自己,而绳索的主人却抗拒着挣扎出自己的怀抱。


 


左岸是一个有发情期却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的Omega。从成年起,在承受三个月一次的热潮中他学会了怎样成功地把自己逼疯,还疯得让人看不出来,嘿嘿,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包括那些跟他谈恋爱的女孩子;后来,后来他有了个洁癖的妻子,哈哈哈,妻子......他的脑子已经被烧化了,融得像盛夏柏油路上的巧克力,带着甜和焦的香,他想把自己的脑子拿来涂饼干吃。


 


朱小成看看后座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打着哆嗦嘿嘿傻笑的左岸,打开了空调。他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发情的神经病。放到街上会冻坏,送到医院有被拿来做实验的可能,带回家就带回家,再发疯自己也打得过,这要感谢前妻带着自己锻炼的那些日子......


都是谎话。他就是想捡个水淋淋的Omega回家,只有一半是原因出于好奇。


 把对方从树叶、脏水中过滤出来之后,朱小成惊诧地发现自己后期的克制并不是因为强大的自制力,而是因为对方发情的味道竟然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左岸颈间的腺体附近闻了闻,只剩下一丝未熟的葡萄汁味道。


自己到底是捡了个什么生物啊。


把赤裸裸的左岸擦干塞进被窝,看着他把自己迅速缩成圆圆的一团。


算了,明天再说。


 


他解决发情的唯一方法就是抑制,往死里抑制。所以书中描写的令人融化的潮热变成了风干般的燥热;所有插入的快感在一次失败的情趣用品使用后统统被左岸毙掉,直接被转化成了痛苦的信号;发情的时间直接压缩到了一夜,甚至是几个小时。他不知道在这几小时内的信息素爆发足以摧毁包括朱小成之内任何一个Alpha的理智,也足以让他自己被撕得粉碎。


没有人教过他,没有人帮助他。一个悲伤而孤独的Omega。甚至都没有人告诉他Omega是什么。


 


早上七点。


当左岸艰难地裹着厚重的双人被从卧室挪出来的时候,朱小成正系着围裙端早饭。近视的左岸只看到短短的头发和碎花的围裙,外加一副黑框眼镜,着实雌雄不辨,只能十分不好意思地把自己捂得更加严实:“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对面传来的是介于青年和中年的男人的声音:“没关系,吃饭吃饭。”“那个,我的衣服......”朱小成放下早餐,才看到左岸融合了甘地和唐僧式的着装,“啊我忘了,等我给你拿。”


简单梳洗的左岸穿了条内裤,眯着眼坐在朱小成对面眼神都不对焦。


“请问......”


“我叫左岸。”


“你有个弟弟叫右岸吗?”朱小成自己笑了两声,自以为理科教授也是懂幽默的。


“不,我是独生。”


“......”


长时间的沉默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你早饭要看点儿什么吗?报纸之类的?”


“我看不清。”


哦对,昨天把人家眼镜踩坏了。“那个......吃完饭我陪你去配眼镜吧,捎着送你回家。”


“好。”


没话说就专心吃饭,有助于消化。


 


朱小成一口粥还没咽下去,就被一阵强烈的酒香袭击了,他失措地抬头,果然对面的左岸面色又开始发红。


“那个......”左岸艰难地抬头努力地盯住对方模糊的脸。“朱小成,我叫朱小成。”


“朱先生,借一下洗手间。”


随着左岸艰难起身,朱小成清楚地看到包裹着左岸臀部的浅色布料湿了一小片。他急忙检查早餐,搜寻脑内有关Omega的全部信息,一无所获。不过左岸可以突然结束发情,自然就可以突然发情,没什么奇怪。


只不过......朱小成红着脸地看看自己坚挺的下身,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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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什么嘎?”


“Omega,你会定期这么发热一次对吧?”


左岸裹着被单,虚弱地用筷子在桌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我是这个?”


朱小成没看到他画的是什么,但是估计得差不多,于是严肃地点点头:“是。”


“这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上午的生理卫生课。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朱小成看着左岸蔫了吧唧的样子,有点儿担心。


“没,没。你讲课还讲得挺好,适合做老师。”


朱小成笑了,左岸模糊地看到一排牙齿善意地出现在对方脸上,于是也跟着笑了。


“你猜得还挺准。对此有什么想法?”


“就是你讲得挺好啊,没什么想法。”左岸一点儿一点儿啃着包子,更多的是为了补充体力而不是满足食欲。


“你还真淡定。”


“你讲得那么眉飞色舞的,有一大半儿是为了展示口才而不是为了让我明白。你要想让我明白直接给我看资料就好了。”左岸用一种特别欠抽的语气戳着朱小成的脸皮。


幸亏朱小成脸皮还够厚。“我救了你教了你,你不给点儿报酬也得交点儿学费吧?”


“我没钱,你也别打算让我肉偿,我没几斤肉。”左岸吞下最后一口包子,“就当你赔我的眼镜钱吧。”他早就看到朱小成勃起的下身被闷骚的短裤勒出一个硕大的不清晰的轮廓,感叹一声这人还不错,可惜想睡我。


看着从外套里掏出干净内裤和袜子转身进卧室的左岸,下身还没完全垂下去的朱小成忽然生出一种被白嫖的错觉。半晌,又疑惑地皱眉:“你真的什么都闻不到?”猛地释放出大量Alpha信息素。


左岸躲在卧室门后穿内裤,蹬出一只白净的脚趾尖:“闻得到什么?你屋子里挺干净的。”干燥温暖,没有一般单身汉住久了的气味。又想起那一丝火焰和松树的味道,还挺好闻,不知道是什么?


 


中午十二点。


左岸摸索着楼梯独自离开,他坚持不要朱小成送,问清楚自己在那儿后就一路回了家。


勃起两次、睡了一夜沙发终于有机会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的朱小成,一进密闭的洗手间就被左岸发情的气味温柔地缠住。


 


晚上八点。


左岸敲开了朱小成的家门。


“你大爷!”无力的一拳带着一阵水果味儿的风砸在朱小成鼻梁上,“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下的什么毒!”朱小成两只手全用在钳制左岸上,恨不能再长一只手专门用来扶额。自己那点儿私心杂念说遏制也就遏制下去了,怎么倒是这个Omega没完没了的?


月老说,我给的红线,勒死你也得缠着。


“什么毒......你还问什么毒......你不是对Omega很有研究吗朱教授!”左岸不知死活地在朱小成怀里钻来扭去,竟然还试图飞起一脚去踢朱小成的脑门。“我平时就热几个小时!为什么遇见你就没完没了!”因为咱俩有缘啊!朱小成刚这么想着就被左岸呼了一巴掌,被打落的眼镜也在纠缠中被四只脚踩了个粉碎。两个近视眼紧紧粘在一起,合体成一个长了两双手脚的盲人。


 “你给我老实呆着!”朱小成费了不少力气和四条领带才把左岸结结实实绑在了床上。翻出自己的旧眼镜奔出卧室,掏了半天才把塞进鼻子的卫生纸掏出来。他想找找书上的资料,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左岸才不屑存在于书本上,他不唯上只唯实。想想绑在自己床上的那个“大”字,他不是不想上的。但是上了的后果他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人就是个小疯子,活生生把自己憋疯了的疯子。


算了,打个电话问问同事。


“闻不见信息素的Omega?”


“对,就是释放多少也闻不见,他自己的味道也闻不见的那种。”


“不会啊,一般来说有正常发情期就会对信息素有敏感度,尤其是Alpha的信息素。小成,不会是你不行吧哈哈哈哈哈哈!”


朱小成凶狠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是我朋友。”


“哦呦我懂得,还有一种情况。”


“快说别卖关子。”“这么急啊,真是你朋友的事?你待你朋友还真是......”


“说!”


“反应迟钝。”


迟钝?


回忆一下他第一次发情的时间和自己释放信息素的时间,大概是半夜十二点;他第二次发情大约在早上八点;自己第二次试探在中午十二点左右......一抬眼,八点四十五,减去折腾的时间,刚好又是一个八小时。


这也太迟钝了吧!八小时!如果自己上了的话,左岸发情引起自己发情,自己发情之后八小时左岸再次发情......


朱小成隐约觉得自己发明出了人力永动机。




(1)改自《左岸》剧本原文,离婚那一幕


嘛,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处于下线状态,忍不住先把手里有的这一段放上来,十二月底填坑。还是打了双队的tag,不妥的话请及时鞭打我!